第(1/3)页 “不走陈主事的路子,那就得另起炉灶。荆州城最容易混进去的身份是小商贩——卖杂货的、摆摊的、替人写信的。城里管得不严,入了行会交几两银子的份子钱就行。” 叶笙点头。 “宁州边境和蜀地入川口比较难。这两个地方都在别人的地盘深处,进去容易出来难。” “不需要他们出来。扎下去就别动。三个月、半年发一次信就行。要的是战略情报——谁调了兵,哪条路囤了粮,什么时候有大动作。不需要细节,只要方向。” 贺文渊写得飞快。 “凉州方向——赤峰军的地盘。这个最棘手。赤峰军的地盘上流民多、管制松,反而好混。但凉州太远了,传信周期至少一个月。” “一个月够用。凉州的变化不会快过一个月。” “京城……”贺文渊停了笔,“叶大人,京城有意义吗?朝廷就剩个空壳子了。” “空壳子也是壳子。檄文是从京城发出来的。太后还活着,禁军还有两万多人,勋贵世家还在。这些人现在不起眼,但天下大乱到最后,谁先打出'正统'的旗号,谁就多三分号召力。京城的动向不能不看。” 贺文渊把笔搁下。 “人的问题。叶家村的人能用吗?” 叶笙摇头。 “不能。村里的人刚安定下来,好不容易有了家,有了地,有了日子。把他们派出去当探子,万一折了——我没法跟他们家里人交代。” 贺文渊明白了。叶笙的底线很清楚——叶家村是他的根,根不能动。 “那就只能从难民里选。” “对。你列个标准出来。我让叶山配合你,从劳役队里一个一个过筛。选好了人,你亲自培训。怎么联络,怎么隐蔽身份,怎么传信,怎么应对盘问——这些都得教。” “需要多长时间?” “一个月。冬至之前,至少把荆州和宁州两个点铺出去。剩下三个,开春之前完成。” 贺文渊把纸折好揣进袖子里,站起来。 “叶大人,有句话我多嘴一句。” “说。” “情报线这东西,是双刃剑。用好了千里眼顺风耳,用砸了引火烧身。您心里得有杆秤——哪些消息值得冒险去拿,哪些不值得。别为了一条无关紧要的情报,折进去一个人。” 叶笙看着他。 “你觉得我是那种人?” 贺文渊拱了拱手,走了。 叶笙一个人坐在偏厅里,看着桌上的地图。 五个点。二十个人。单线联络,分段传递,互不知情。 这张网铺出去,清和县在这盘棋里就不再是个瞎子了。 但贺文渊说得对——人撒出去,就是在拿活人下注。 他在地图上“京城”的位置按了按。 叶山在门口探头:“大人,周先生又在工地上跟瘦高个吵起来了。说竹子的数目对不上,少了十七根。” “让他吵。吵完了把结果报给我。” 叶山缩回去了。 黄昏。 叶笙拎着一壶热水去了后院。三个闺女正围在院子里的小桌前写大字。孙牧之布置的功课——每天三十个字,少一个罚抄五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