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沐心头猛地一震。 他知道戴老板苦心经营多年,一直想要染指兵权。 这一次终于得到委员长的首肯,可以名正言顺地组建自己的军事武装。 可是情报人员毕竟是情报人员, 拿着勃朗宁手枪和拿着步枪在战壕里对射,完全是两个概念。 其结果必然是损兵折将,还要搭进去很多心腹班底,其悲催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。 虽然陈沐知道,按照历史的走向,还会有更坏的结果。 淞沪会战,三个月,三十万伤亡。 然后是沪市沦陷,然后是金陵, 然后是那场惨绝人寰的屠城,然后是整整八年的苦难。 但此刻,面对面看着这个满眼血丝、心力交瘁的情报头子, 他突然理解了什么叫“知其不可而为之”。 那不是愚蠢,那是绝望里的挣扎, 是明知必死还要往前冲的悲壮,是一个民族在悬崖边上的嘶吼。 “处座,”他站起来,走到戴老板面前,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, “我明白,这是国战,我们必须得打,必须要表现出决心。” “但是打了这一个月,我们都明白, 沪市这场仗,在海空军劣势如此之大的情况下,胜算寥寥。” 他顿了顿,看着戴老板的眼睛:“迟早要撤退的。” “任何一场战争,都要有退守预案。” “更何况是面对日本这样的强敌。” “原本吴福线、锡澄线就是我们最好的第二道防线,那是最后的退路。” “可是据我所知,这些防线如今根本就没有部队驻守, 大部分工事的门锁都生锈了,连钥匙都找不到!” 他的声音高了些,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: “一旦前线战事有变,几十万大军溃退下来, 到时候再想启用那些工事,就来不及了!” 戴老板望着眼前满脸焦急的年轻人,微微眯起眼睛。 “你这边……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具体的情报?”他问。 陈沐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焦灼。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,没有确凿的证据链,没有合理的来源解释。 但他必须说。 哪怕被误解,哪怕被斥责,他也必须种下这颗种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