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几人重新上车,挛鞮云珠一抖缰绳,骡车轱辘压着脚踝深的积雪,朝城门方向驶去。 城门口依旧喧闹,比昨日更甚。 长长的队伍,哭喊声、呵斥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。 城墙根的木桩上,又重新拴上了一串面黄肌瘦、眼神麻木的年轻女子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如同待售的牲口。 当骡车缓缓经过这片区域时,车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 姜月脸色“唰”一下变得惨白如纸,贝齿紧紧咬住了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 她低下头,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着,前些天的恐惧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席卷而来。 若非遇到陆景铭,此刻的她,恐怕还是那串“货物”中的一员,甚至可能已经病死在肮脏的牲口棚里。 挛鞮云珠虽然依旧挺直脊背坐在车辕上,看似目不斜视,但陆景铭从侧面看到,她握着缰绳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,冰封之下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屈辱。 这里,是她尊严被彻底践踏的地方。 酸枣也吓得缩了缩脖子,紧紧靠在姜月身边。 陆景铭心中叹息,他不是救世主,根本救不了所有人。 他正要催促挛鞮云珠快点通过这令人窒息的地方。 “石狗儿!马车上的,可是石狗儿?!” 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陆景铭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石狗儿? 这不是石拴柱那倒霉大儿子、也是自己昨天顶替的身份吗? 他想装作没听见,埋下头去。 “站住!叫你呢!” 一声厉喝,两名守城军士已经横过长矛,拦在了骡车前。 挛鞮云珠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,陆景铭忙按住她胳膊,压低声音:“不要轻举妄动,在这里杀了人,我们谁也走不了。” 然后,他硬着头皮转过身。 叫他的,正是昨天那个负责登记、眼神精明的书吏。 书吏踱着步子走过来,上下打量着陆景铭和他这辆寒酸的骡车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石狗儿,这么早就出城?你那‘媳妇’的粮钱,可是说好了今日来交的。” “怎么,想赖账?” 陆景铭这才想起,昨天为了救下挛鞮云珠,他承诺今天送三斤糙米来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