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小腿上暗紫色的齿痕,肿得老高,皮肉翻卷着,边缘泛着被水泡过的白,最深的一道几乎能看到下面白森森的筋膜。 伤口没有包扎过,从水里上来之后就没有。 他们在岸上被鳄鱼追,从水里跑到岸上,从岸上跑到林子里,一步都没有停过。 队长的裤腿一直是放下来的状态,遮着那排齿痕,遮着那些还在往外渗的血迹。 他就这样走了这么久。 一想到,队长他每走一步,伤口就会裂开一分,血珠渗出一层,裤腿黏在皮肤上,又被新的血浸湿,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。 他走了那么久,一声都没有吭。 小陈内心有种喘不上气的憋闷感,他端着碗的手顿住,愣在那里,碗里的热水晃了晃,溅出几滴,烫在虎口上。 他的眼睛盯着那道最深的齿痕,盯着那些翻卷的皮肉,盯着那些还在往外渗的血珠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他以为队长走路只是有些不利索,以为只是皮外伤,就像以前每一次任务那样。 破点皮,出点血,包扎一下,明天就好。 现在看到眼前这道伤口,那些“以为”全碎了。 这哪里是什么皮外伤。 鳄鱼齿痕咬进肉里,嵌进去,队长就这样带着这条腿,从水里上岸,又从岸上走到林子里。一句话没说,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,甚至还冲在队伍最前面。 小陈的眼眶控制不住的发酸,使劲眨了眨眼,想把那层水雾眨掉,可越眨越模糊。 心里翻来覆去地只有一个念头,刚才走路的时候,他应该再强硬一点的。 如果他早些发现就好了。 如果他不是傻乎乎地跟在后面。 早一点发现,队长就能少走几步路,伤口就能少裂开几分。 小陈的喉咙滚动了一下,想说“队长你怎么不早说”,想说“你伤了这么重还走那么远的路”,但这些话在喉咙里翻来覆去地滚了几遍,滚到最后,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。 目光从顾延铮脸上移开,落在沈青梧身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