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剧组的场务开始拆卸轨道,几个工作人员拿着防雨布,轻手轻脚地去盖设备。 整个片场静得能听见风刮过竹林的声音。 场务小李是个年轻小伙,一看铁索桥上的情况不对,急得抬脚就要往桥上冲。 “罗哥!” 这一嗓子刚嚎出半个音,李谦从监视器后面探出身,一把薅住助理的后领子。 “别去。”李谦压低声音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 助理急眼了:“李导,罗哥手都抠出血了!他那状态不对劲啊!” “废话,我瞎吗?”李谦死盯着桥面,“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曾帅的死局。你现在冲上去强行喊他罗钰,硬把他从绝望里往外拽,他心理上非得活活撕下一层皮来不可!” “那咋办?就让他搁悬崖边吹阴风?” 李谦没吭声,视线越过屏息凝神的剧组人群,落在了江辞身上。 江辞停在罗钰身后半米处。 平时在片场,江辞是个能把狗都嫌得躲着走的祖宗。 但现在,江辞没去拍罗钰的肩膀。 江辞就这么站着。 他压根没出戏。雷泽宽还在。 江辞往前迈了半步,旧胶鞋踩在铁索桥边缘的烂木板上。 “先回来。”他开了口。 “桥上冷。” 前头的罗钰,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。 他缓缓转过头。 山里的妖风吹乱了他沾满泥水的头发,那双眼睛里全是暴起的红血丝,茫然、惊惧、自我怀疑。 一瞬间,罗钰的视线和江辞撞在一处。 他没认出江辞。 眼眶的红晕往外泛。 他没动。 一旦走下这座桥,就等于亲口承认了今天的寻找失败。 他不敢迈这最后一步。 江辞看着他。 没有江辞平时那种欠揍的嘴炮教。 江辞只是缓慢地抬起左手,轻轻压在生锈的铁索上。 就按在罗钰那只死抠得渗血的手旁边。 两只手中间,隔着十厘米刺眼的铁锈。 “记错了,也不是你的错。”江辞看着他的眼睛,把这句话稳稳地送了过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