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三人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笑意。 擂台上,叶开看着那团翻涌的血雾,笑容终于彻底收敛。 他握紧了脊蠡刃,白骨的刃身上泛起一层幽冷的冥光。 擂台上,叶开看着那团血雾,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。 他太了解谭行了。 这狗东西,一旦开始战斗,就六亲不认。 “行。” 叶开深吸一口气,双手在身前缓缓合十。 白骨铠甲上所有的倒刺同时竖起,银白色的骨质开始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晕.......那是死亡本源被催动到极致的标志。 他的白发开始变长,从腰间一直延伸到脚踝,在身后如瀑布般倾泻。 他的瞳孔里,灰与白的光芒交替闪烁,最后融为一体,变成了一种混沌般的灰色。 “那就一招定胜负。” 叶开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空旷,像是从遥远的冥海传来。 谭行从血雾中冲出。 他的身体已经看不出人形了.......全身被暗红色的血焰包裹,像一颗坠落的陨星,拖着长长的尾焰,直奔叶开而来。 血浮屠被他双手高举过头,刀身上的血色流光已经浓稠得像要滴下血来。 一刀。 只有一刀。 这一刀,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意志、所有的疯狂。 “吞天灭地七大限·吞天!!” 刀未至,刀压已经将擂台的地面撕开了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,碎石在两旁飞溅。 叶开看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刀,闭上了眼睛。 然后,睁开。 他的右手探向身后,五指扣住了后颈的皮肉。 这一次,他没有抽脊蠡刃。 而是....... “骨葬·轮回!!” 他的脊椎骨没有离体,而是直接从后背炸开,无数根白骨如孔雀开屏般在他身后绽放,每一根骨头上都缠绕着灰白色的死亡之力,在空中交织成一面巨大的骨轮。 骨轮缓缓转动,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,像是某种古老的法器在低吟。 谭行的一刀劈下。 血浮屠斩在骨轮上。 “轰.......!!!” 整个武斗场都在颤抖。 看台上的许多人被气浪掀翻,有人直接晕了过去。 穹顶上的冷光灯具碎了大半,碎片如雨点般落下。 烟尘弥漫,什么都看不见。 三大统领同时上前一步,护在镇岳天王身前。 镇岳天王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退下。 烟尘缓缓散去。 擂台上....... 叶开单膝跪地,白发散落一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 他的白骨铠甲碎了大半,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皮肤。 而谭行,躺在十米外的碎石堆里,血浮屠插在他身边的地面上,刀身黯淡无光。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浑身是血,但嘴角是上扬的。 “操……” 谭行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: “你他妈……真的……硬……” 叶开抬起头,看着远处躺着的谭行,咧嘴笑了: “叫爸爸。” 谭行:“……滚。” 看台上,沉默了三秒。 然后,一千二百多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 而在最高处的观战台上,镇岳天王终于转过身,看向身后的三大统领。 “现在,你们觉得谁赢了?” 向戈、典杀、卓航对视一眼。 三人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笑意,谁都没有说话。 他们知道,谁赢谁输,已经不重要了。 擂台上的那两个少年,都是完全超脱同境的怪胎.......不能用境界衡量,不能用常理揣度,甚至不能用“天才”两个字来概括。 他们是怪物。 是联邦未来的底气。 镇岳天王摇了摇头,重新看向擂台上的两个少年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.......欣慰、期待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……羡慕。 “年轻真好啊。” 他轻声说了一句,然后转身离去。 衣袍在风中翻卷,背影依旧如山如岳。 三大统领连忙跟上。 走出武斗场的时候,典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 擂台上,叶开已经走到了谭行身边,伸出一只手。 谭行骂骂咧咧地拍开他的手,自己撑着血浮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.......但站起来之后,又伸出手,在叶开胸口锤了一拳。 不重,但很响。 两人摇摇晃晃地站在一起,一个浑身白骨残甲,冥光未散;一个浑身血焰余烬,杀气犹存。 然后,同时举起右手,在空中击了一掌。 “啪!” 清脆的响声在已经安静下来的武斗场里回荡,像一枚钉子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记忆里。 没有多余的言语。 但所有人都知道....... 这一掌,比任何豪言壮语都重。 典杀收回目光,快步跟上镇岳天王的步伐。 身后,传来谭行那标志性的、欠揍又嚣张的笑声: “妈的!可以啊叶狗!这次你的底被我摸出来了,这场算平手。但是.......” 他随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,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,下巴微扬: “下一次,我会把你揍得喊爹。哈哈哈!没事,三十天,足够我再揍你几遍了!” 叶开闻言,神色微微一滞。 他看向谭行.......那张脸上写满了笃定和兴奋,眼神里没有半点沮丧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意犹未尽。 叶开心底咯噔一下。 他很了解谭行,就像谭行了解他一样。 谭行不是输不起的人。 打成这样,自己已经用尽全力.......虽然不在冥海之内,但尸骨脉、两大邪能本源全部催动到了极致,才堪堪勉强压制住这个疯子。 而现在,谭行这副表情…… 叶开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 谭狗这个王八蛋,或许真的还有底牌。 不是嘴硬,是真的有。 念及此处,叶开也想通了。 他看了一眼谭行肩上的血浮屠,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脊蠡刃,非常干脆地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。 “还打?打个毛。大不了老子回冥海,有种你来冥海打。” 他面无表情地把脊蠡刃往背后一插,转身就走,声音不大,但语气依旧嘲讽: “呵呵!就你?回家再练两年吧!” 谭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 他看着叶开越走越快的背影,愣了两秒,然后拔腿就追: “等等老子!操!这擂台的修理费,记得我们一人一半啊!不……你全给了……我是个穷逼!你作为冥海一霸,富得流油啊!” 叶开头也不回,脚步反而更快了。 风中飘来他最后一句,声音已经有些远了: “滚!” 谭行扛着血浮屠,三步并作两步追到叶开身边,浑身上下的伤口被扯得生疼,但他根本不在乎。 “嘿嘿!我那张冥骨王座还在吧?骨打那孙子,天天帮老子擦了没有?有没有偷懒……” 他朝着叶开唧唧歪歪,嘴角的笑,始终没有放下来。 擂台下,完颜拈花、苏轮、龚尊、辛羿、慕容玄、蒋门神……这些少年天才,看着缓缓走下擂台的两人,又看了看狼藉一片的擂台。 他们眼中,那股灼热之色越发浓郁。 今天,他们看到了差距.......原来同境界之中,还有这么强的存在。 这深深地刺激了他们。 但对于这帮武道之心坚韧、从小就觉得自己岂非池中之物的少年天才来说,失败算什么? 他们只要有目标、有动力就行了。 只要今天的自己比昨天的自己强, 只要自己还在进步, 用尽全力,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....... 那就至死无悔。 外罡境输了,又如何? 还有天人合一,还有武道真丹,还有真火炼神。 一时的输赢,不算什么。 以后,总有机会找回场子! 这些少年天才们在心中暗暗发誓,眼中的战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 可是....... 他们不知道的是。 这次,只是开始。 以后,他们会输得更惨。 越输越不爽,越不爽越要打,越打越输。 循环往复,永无止境。 更可怕的是,谭行那张破嘴。 他的“谭言谭语”,自带精神污染加满级嘴臭,每一句话都像钝刀子割肉,打得过你要被嘲讽,打不过你更要被嘲讽。 怎么都憋屈。 憋屈到想死。 第(2/3)页